刘清华

    五月，对于北方的小城——延吉，还只是“初春”的季节。有幸于工作的赏赐，我们一行踏上了去珲春的旅程。

    从延吉出发，一路向东北行进，出了市郊便进入了丘陵坡地。仿佛一瞬间，满山遍野的梨花便展示在你的眼前。从窗口望去，雪白雪白的梨花是那么纯洁，那么娇丽。那一簇一簇的花朵在开放着，在轻风里微微地婆娑着。嫩黄衬托着雪白，偶尔也夹杂着一团一团杏花的粉红色，和谐又醒目。像靓女张开了赤裸的手臂把你拥进她的怀抱。那香甜的味，在山坡氤氲，在车窗口缭绕，她把她的香沁入了每一个人的心脾。
    如果你去看房前屋后那一株一株的单棵梨树，你会像想到它就是一把把立在地上用粉色、白色鲜花镶嵌成的遮阳伞，又像是从地下冒出来的一个又一个喷泉，又像大海中泛起的雪白浪花儿。想象那金秋到来的时候，苹果梨里的故乡会是何种景色？

    坐在车窗前回头眺望，它就像明灿灿的珍珠串成的粉白色相间的项链，悬挂在延吉小城的脖颈上。
    哦，这增色生辉的花朵吆！你使小城延吉显得古朴、素雅、高傲。像一个富有生气，浑身散发着青春气息的朝鲜族少年傲然站立在长白山脚下。我忽然觉得，这纯洁的花朵，不就像延吉纯洁的心灵，不就是延吉人纯洁的心灵吗？

    汽车逐渐驶进了低矮的山岭间，颜色也从粉白的花海渐变到绿色的汪洋。从公共汽车里向外望去，青翠的绿色扑面而来，仿佛敞开宽大的怀抱向你拥来。由颠簸而产生的睡意也消失殆尽了。

    到了珲春，我们坐上“紫金矿业”专程接我们的吉普车，开始了翻越高山的旅程。目的地是去金矿调查征占林地的情况。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    汽车在之字拐的路上行驶着，抬头向上望去，绿色向山头渐渐地退去。一排排青色的树林害羞的站在山顶，仿佛没有感到春天的来临。有一些，脚还踩在雪地上。那些常绿的针叶林在阳光的映射下泛着暗绿的阴影，与车旁疾驰而过的那些青翠的绿树丛形成了鲜明的对比。此时你若是向下看，会有“一览众山小”的感觉。山虽然很高，但是并不算陡峭。向下看去，盘山路上的汽车是那么的渺小，偶尔还闪过路上行人的一点点红色。山岭随着高度的不同具有明显的分带现象。

    没有想到这条路是这么长，到达目的地已是傍晚时分了。

    次日，我们便进入了工作地点。这是金矿的尾矿贮存地。是一个至少有几十公里长的高山峡谷。工作是沿着490米高程进行的，定点、测量、标记。进入山林，仿佛来到了另一个世界。耳边闻听的是清脆鸟鸣，口鼻呼吸的是湿润清新的气息，山野植物的清香使你心旷神怡。对山野植物，我是一个无知者。好在工程师老池和矿里派来的老计都是“山里通”。对于什么植物可以吃，什么好吃，都一清二楚。像“水芹菜”、刺老芽、山菠菜、赤果棒、山茄子… 都是好吃的山菜。像五味子既是好的药材，也是很好的菜肴调味品。我们一边工作一边也采撷一些野菜。老池是一个富有幽默的“玩笑大家”。休息的时候，他拿起我采的一棵“广东菜”跟大家说：“你们看，老刘采的菜跟他本人一样‘胖’。”说实话，什么菜好吃，还是他们告诉我的。东北的山林里能用能吃的东西数也数不尽，真是满山都是宝。

    珲春的工作就这样结束了。可是我的思绪没有结束，还仍然停留在珲春的广袤山林旷野之中。自然造化了人类，人们当然要回归自然；这是人类天生的本性。生于斯，长于斯吗。溶进自然的怀抱，是我的理念。

    我看过朋友在笼子里养的一只鸟。失去了本来性情的鸟，不再有清脆的鸣叫，漂亮的羽毛也不再柔顺了。我无法知道它是否具有思想，但是每当你看到它紧盯着笼外的眼神时，便能想到它是多么地渴望自由，多么渴望自在飞翔的蓝天啊！那里是它的世界，那里有它的伙伴，那里有它的自由，那里有它相知的群体在呼唤。那里的蓝天、白云、青山、绿草、树林，都盼着它的身影，寄托着它的情趣。

    是啊，鸟儿需要绿色，人又何尝不是！看到人们现在青睐自然棉丝的衣物，喜欢吃不添加任何人工肥料、激素的食品，也就不足为怪了。

    绿色，你这人类赖以生存的本原；我真想拥抱你，不再松手。（刘清华2007.5.15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