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月的眷恋

——葛树森

每年到这个时节，该是小草探头、树叶吐出新绿、迎春花开始悄然绽放的时候了。今年，只能到伊通河畔或到附近的公园来感受这种春天的气息了。

连续二十个春天是在大山里度过的，记忆里早已没有城市春天的模样。走进狭小的公园，呼吸着弥散着杂味的空气，望着布满厚厚尘灰的树叶，那树叶泛着灰色的绿，没有半点生机。小草费尽九牛二虎之力，倔强地从土石缝中探出身躯，显得筋疲力尽，无精打采。偶尔也有几支迎春花默默地伫立着，恭听着众人的评头论足，无可奈何地与大家一一合影。一切都是经过人工雕琢的，没有了天真与个性。就像浓妆艳抹的老妇，让人感觉不到一点清新和自然。不远处工地上机器的轰鸣声、临街马路上汽车的欢叫声和公园内攒动的人头构成了这不是风景的“风景”。

值得庆幸的是能有二十个春天与大自然为伴。森调队员就像候鸟一样，初春外出，深秋归来，随着季节的变化而动。特有的工作环境为我们赏春提供了得天独厚的条件。初春时节，乍暖还寒，小分队便在大山深处驻扎，远离了城市的喧嚣，走进了大自然。一切都显得那么清新、宁静。头上是湛蓝湛蓝的天，空旷辽阔，不带一丝尘埃。“吹面不寒杨柳风”里捎带着草味花香，深深地吸上一口，顿觉心旷神怡。清澈见底的小溪蜿蜒于脚边，俯下身去喝上几口，沁人心脾，清洌甘甜。山路边三三两两的不知名的小花，点缀着你的视线，迎风招摇的小树，引领着你不断攀登向前。雨后，一缕薄雾升起在山间，犹如一条白丝巾萦绕于少女的胸前，若隐若现，似梦似幻。往近处瞧，小草已穿上绿色的外衣，露出头、张开眼，欣喜地来到这个世界；往远处看，绿色的烟雾已笼罩了树巅，一直蔓延到与天相接的地平线。是自然的美，是美的自然。不知不觉中，你能感受得到春天已经来到了身边。

       每天工作归来，斟上一壶小酒，或火炕围坐或席地幕天，畅谈一天的工作收获抑或吹吹牛侃侃大山，抛开功名利禄、忘却是非恩怨，推杯换盏，别有洞天。正应了古人的那句话“孤云出岫，去留一无所系；朗镜悬空，静噪两不相干。”如此雅境，夫复何求？真想再到小队，走进五月，走进春天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（2010-5-1于长春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