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难忘的战斗
2007-7-2 15:34:49

 

 难忘的战斗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——一九五六年打捞航片的故事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韩连桐

 

    一九五六年五月初,五、六、七三个区队的森调队员,一行七十余人,离开嫩江镇向北行进。大约要走七、八天,翻过伊勒呼里山,才能到达任务地区——塔河上游。
    离开嫩江的第二天,到达了深入林区的最后一个村庄——额尔可奇。一路上风很大,时而蒙蒙细雨,时而雪花飞舞,北国的初夏带着一丝寒意迎接着远方的来客。
    次日早饭后继续北上,随迁的十几辆“草上飞”大车,拉着行李、仪器、食品、用具等照例走在前面。村北不远有一条小河,没有桥,在平时可涉水而过,近日来因冰雪消融,加上连降雨雪,河水大涨。其实道口的水深也不过一米,河宽不过一、二十米,只是河水湍急。河边虽有一条小船,但车老板们为了免去卸车装船之劳,便直接把车赶过河去。有一辆车装着两个区队的航空照片,为安全起见,队员们让这辆车最后过河。别的车都顺利的过去了,却唯独最后这辆车出了麻烦。它刚一到河心,就被湍急的河水冲离了道口,车老板焦急的吆喝着、鞭打着,力图把马车拉回来,但无济于事。马车顺流而下,一直冲到了河对岸的深水湾处。马一口一口的灌着水,大家蜂拥而上去拉马,但因水深岸陡,车怎么也上不了岸。车老板为了救马,竟用刀割断了辕上的纲绳,甚至连车上捆东西的绳子也割断了。马是得救了,但车上的物品却顺流而下!
    “照片箱子冲走了!”有人大声地喊。没有了航片这意味着什么?没有照片怎么开展工作?怎样完成任务?大家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,神经立刻紧张起来。“会水的同志到这边来!”共青团员金用锡大声地喊着。喊声刚落,朴昌植、李镇镐、崔龙哲、朴连植、金太连等七八个青年立刻站到他的周围。经过短暂的研究,决定下河后,在翻车处将人并成一排,踩着河床挨排的搜寻航片箱子。说干就干,大家脱下衣服,跳到河里,臂挽着臂地搜寻着。岸上的同志急忙打开行李,准备好毯子被子,好接应下河的同志上来休息。林区五月的河水冰冷刺骨,水流又急,他们在冰冷的水里咬着牙,奋力拼搏着,实在顶不住了,便游上岸来缓解一下。但是一上岸,湿漉漉的身子经大风一吹,鸡皮疙瘩立即布满全身,一个个上牙不住地打着下牙。于是大家立刻用毯子、被子裹住他们的身体。暖和一会儿后,又继续打捞,如此反复了多次,仍然没有结果。
    直到晚上,大家的心情仍然象铅块一样的沉重。我是区队长,深感责任重大。经过仔细研究,大家决定作两手准备:一是明日继续打捞;二是明天早晨我立即返回嫩江,给抚顺队部打电话报告事故经过,并要求大队派人去北京综合队再加洗一套我区队地区的航片。大家同意了这个决定,准备打捞与加洗双管齐下。
    在我离开额尔可奇的当天,同志们为了尽早把照片捞上来,一个个奋不顾身的与洪水斗、与狂风斗,宁愿自己受苦,也要千方百计把失去的照片夺回来。虽然有的同志皮肤已经皴裂,但却没有一个人退缩。后来,有位旗长(县长)路过这里,听说我们的事后,安慰大家不要着急。说过两天桃花水一落,就动员群众沿河往下寻找,不难找到。后来果然在翻车处往下四、五百米一个水面开阔处找到了那个箱子。箱子被找到时已经被河沙掩埋了一半。航片失而复得,大家自然欣喜若狂,马上空去箱中的积水,把照片一张张放到炕上晾干。照片虽然在河里泡了几天,但影像和上面的区划线仍然完好如初,丝毫不影响使用。大家都很高兴,因打捞照片而伤痕累累的同志自然更觉欣慰。在北京加洗的那套照片一月之后也送到了区队。
    每当想起这段往事,我便心潮起伏,久久不能平静。我悔恨当时思想太麻木,竟没有想到要求大队给打捞航片的同志以奖赏,也没有提议让他们做模范。而参加打捞工作的同志事后谁也没有提过这件事,好像翻车事故从来没有发生过。在当时的人们看来,打捞航片与洪水拼搏是每个森调队员都应该做的事,不这样做,就无法完成国家交给的任务,谁也未曾想过什么奖赏与酬劳。在那个年代,在森调队员与大自然奋勇拼搏的洪流中,打捞航片的斗争不过是这一洪流中的一朵小小浪花而已。但每当想起这段往事,森调队员与洪水搏斗的感人场面还时时激励着我,与洪水拼搏的勇士的高大形象还时时展现在我的脑海中。 (编辑:yl)